“我乃嘉瑞四十九年秀才,按《大虞律》见七品县令,无需下跪。”宋时安道。
“你说你是秀才你就是?”张存问。
“钦州青郡秀才,郭纯,堂尊可以去查。”宋时安从容道。
“查就免了,既然你是读书人。”张存问,“那你背一下《劝学》吧。”
“君子曰:学不可以已。青,取之于蓝,而青于蓝……”
宋时安直接背了起来,分外流畅。
“好好够了,我信你是秀才,那身旁这人?”
“我的正妻月氏。”宋时安道。
“好,那就都站着说。”张存看向他,笑着问道,“你既然都会背《劝学》这篇大作,为何对宋府君如此不敬?一个仕人攻击文坛领袖,这有尊卑长幼之礼吗?”
“《劝学》是可敬的,他守卫朔郡也是可敬的。”宋时安义正言辞道,“可现在的宋时安,就是不值尊敬。”
“宋府君都还未上任,为何就不值尊敬了?”
“他虽未到槐郡,但槐郡各县,已经颁布了《屯田法》。说过,一切百姓,如参与屯田者,皆可去各县衙门报道。”宋时安道,“若无田无房者,可接受衙门每日最低份额的赈济,一直到屯田开始。”
“嗯,你说。”张存道。
“可为何城外那么多的百姓,都没有得到衙门的赈济?”宋时安问。
“那么多的百姓?”张存困惑的说道,“我没看到啊。”
“就在城外,被衙内所阻,不让进城。”心月严肃道。
“好啊,那你让他们来见我。”张存道,“倘若有,一定依照《屯田法》进行安置。可他们人都不来,就凭你这个钦州人一张嘴,就说有很多百姓得不到赈济?本官,一个人都没有看到。”
好好好。
这就是我们大虞的官员。
宋时安笑了。
心月则是怒不可遏,想现在就把这家伙给杀了。
皇子,太子,燕王,还有诸多将军,她都见过。
这七品县令可以说是在宋时安的对手里,官最小的。
怎么这么恶心!
“《屯田法》说了,流民不看户籍,反参与者,槐郡各级衙门都有管理之责。”宋时安道,“堂尊,可否给我登记,又可否给我一碗稀粥吃呢?”
“当然可以,本官对宋府君唯有尊敬,对屯田全力拥护。你是从钦州来的流民,更加值得表彰。”
张存笑着说完后,脸色一沉,突然道:“但现在,我们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。”
“堂尊何事?”
“府君既未上任,又无他失责的证据,你就要状告。”身体稍稍前倾,张存娓娓道,“我记得,太子殿下前些日布告天下,伪齐姬渊给了一批细作一万金,让他们诽谤攻击府君。殿下还令各州郡,谨防这些细作继续造谣生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