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为什么不动?
“他们……为什么不动?”史迪威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和更深的不安。
话音未落!
轰——!!!
如同惊雷炸响!其中一辆99a式主战坦克的炮口猛地喷吐出炽烈的火焰!一枚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,精准地砸在罗伯特等人身后数十米处——那里正是那几十名自以为隐蔽、正悄悄挪动脚步企图溜走的西洋记者!
震耳欲聋的爆炸!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无数锐利的钢铁碎片,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作血肉磨坊!残肢断臂、碎裂的相机和沾满泥土的笔记本被高高抛起,又如同破布般散落。滚烫的鲜血、内脏碎片和泥土混合的污秽之物,如同暴雨般泼洒开来,劈头盖脸地浇了罗伯特、史迪威和那些天竺巡捕一身。
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直冲鼻腔。脸上粘腻温热的触感,让罗伯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什么秦雨舒,什么帝国荣光,此刻全被最原始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碾碎!只剩下求生的本能疯狂尖叫。
“投……投降!快投降!”史迪威猛地拽住呆若木鸡的罗伯特,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。两人瞬间抛弃了所有嫌隙,几乎是同时,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双手,疯狂地挥舞着,做出最标准、最卑微的投降姿态。他们身后的天竺巡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匍匐在地,涕泪横流。
远处,隶属于他们为什么不动?
大团镇,一处被临时征用、加固过的民宅内。
空气凝重得如同灌了铅。十余名倭军师团长围着一张简陋的作战地图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连续遭遇毁灭性打击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。古立瑞树师团长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:
“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!”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山本元帅的命令是让我们固守待援,利用舰队炮火摧毁沪市!可我们在这里构筑工事已经多久了?一个小时!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!海上呢?我们的舰队呢?一声炮响都没有!你们难道不觉得这诡异得让人心慌吗?”
妙见大翔师团长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:“古立君说的对!登陆时舰队明明已就位!就算需要调整,也绝不可能拖延这么久!战场瞬息万变,每一分钟都关乎生死!山本元帅不可能不明白!”
“难道舰队……遭遇了什么意外,被什么事情耽搁了?”有人声音颤抖地猜测。
“八嘎!不可能!我们有‘大和’!无敌的战列舰!”另一人立刻反驳,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“立即给联合舰队司令部发电!询问情况!快!”古立瑞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然而,一切都太迟了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!!
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声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天空!这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炮击都要密集、都要恐怖,仿佛来自地狱的群鬼齐嚎!
下一秒!
轰隆隆隆隆——!!!!
天崩地裂!整个大团镇和毗邻的朱桥镇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,然后疯狂地摇晃、撕裂!不再是之前针对性的炮火覆盖,而是无差别的、饱和式的毁灭性打击!
炮弹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死亡之雨,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,疯狂地倾泻而下!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永不停歇的滚雷!大地在剧烈地颤抖、呻吟!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浪般横扫一切!砖石结构的房屋如同被巨人踩碎的积木,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倒塌,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!木质的房屋更是瞬间被撕成碎片,燃起熊熊大火!
指挥所所在的民房剧烈摇晃,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桌上的茶杯、地图被震得跳起、翻滚。古立瑞树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,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茫然。
“炮击!是支那人的炮击!前所未有的规模!”一个浑身是血、头盔歪斜的通讯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前线……前线完全被火海覆盖了!损失惨重!请求指示!”
“八格牙路!”妙见大翔一拳狠狠砸在摇摇欲坠的桌子上,绝望地嘶吼,“山本元帅!海军马鹿!他们到底在干什么?!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帝国三百多万忠勇将士化为齑粉吗?!”
指挥所内瞬间炸开了锅,恐惧和愤怒交织。对山本五柳和海军不作为的怨恨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