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侄,军中无戏言。俺们是来与金贼拼命的,可不是军法官,也不会根据首级给尔等赏赐,听不得这种瞎话。”成闵也缓缓说道:“若是因为你的胡说八道而误判形势,使大军误入险境的后果,你的小肩膀可扛不住。”
“千真万确!”梁子初一阵赌咒发誓:“这可不是小侄一人所见,金贼的盔甲,旗帜,首级都可以作证。再则,若不能杀出一条血路,将来来犯贼军全数擒杀,我等也没有空闲来到合肥助战啊!”
“那刘大郎是何人?没听过淮西有这么一号人物啊!”成闵绿豆小眼咕噜噜的转了好几圈:“他让你来,可有什么言语?”
“哦,对了,还有个关键言语。”梁子初拍了拍脑袋:“山东忠义大军都统魏公讳胜向成伯问好。”
成闵的小眼珠子瞪得老大:“谁?魏胜魏大刀?”
然后成闵恍然大悟:“莫非这刘大郎就是魏大刀在淮河捡回来的娃子?没想到,真的没想到。”
说到最后,成闵不知道想到了往事,还是惊叹于当年的小娃娃此时已经能独当一面,竟然不顾其余几人目光,站在原地连连感叹起来。
“至于大郎君遣我来拜见成伯,一是助成伯一臂之力,破合肥城。二则是邀请大军赴巢县……”梁子初吞了吞口水说道:“共猎金主!”
成闵对此倒是不太意外。
靖难大军与鄂州大军如果合兵一处,可靠战兵有将近三万,又是身处金国大军后路,如果不起一些心思才算不正常。
然而成闵却依旧想要打个哈哈,敷衍过去。
这厮在宋军中厮混多年,早就染了一身臭毛病,如何会轻易拼命?
就如今这局面,成闵已经立下了大功,何苦还趟浑水?
他甚至想要劝说靖难大军与他一起在合肥驻扎,将金军的退路让出来,将完颜亮礼送出境,迅速将此次大战平息。
然而就在成闵组织语言的时候,一名背后插着小旗的军使飞马而来,下马的时候几乎站立不稳,连滚带爬的跪倒在成闵身前,举起一个包裹严密的木匣:“总管,八百里加急!”
成闵接过,检查了蜡封以及各种格式之后,双手用力一掰,将木匣打开,取出文书后只是略微一扫,脸色就瞬间大变。
“梁家小子。”成闵声色俱厉:“回去告诉刘大郎,这笔买卖老夫做了,让他准备好刀枪与金贼厮杀吧!”
梁子初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却也不敢探问,只能应诺离去。
“成太尉,发生何事了?”将周围亲卫挥手赶远了一些,毕进上前,低声询问。
成闵苦笑一声:“樊城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