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通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,大骂出声,随即就被一团麻布塞到了嘴里,一个巨大的麻袋兜头罩下。
“就是这人,走!”申龙子冷冷说道,随后就有军士将一具相似的尸体扔进了牢房。
又有两人冲进牢房,开始用刀剁那具尸体,一时间噗噗之声不绝于耳。
李通挣扎了两下,随后发现并没有刀枪加身,也就停止了挣扎。
在马背上被颠得快要吐出来之时,李通终于再次见到了光明,麻袋被掀开,口中麻布被扯掉。
申龙子冷着一张脸:“都统郎君正在歇息,让我先带你去洗漱一下,换一身衣服,吃些吃食,休息一晚。明日再与你细细论一论其余。”
李通有些狼狈了左右看了看,发现此地就在帅帐之前,而申龙子所指的方向,正是帅帐之旁的一处营帐。
李通却是直接摇头,用口水整了整胡须与凌乱的头发:“不用了,我就在这里等。”
随后,李通也不再说什么,竟然直接在寒风中面向帅帐直接跪倒在地。
申龙子冷声说道:“随你,只不过莫要大声喧哗,都统郎君这几日也累得很。”
说着,申龙子就转身离开,去吩咐麾下的探骑分散四方,却探查军情与民情去了。
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,申龙子才打着哈欠回来,见到李通依旧跪在原地,身上都覆盖着一层白霜之后,方才对守在帅帐门口的亲卫说道:“他一直就跪在这里?”
亲卫哈着白气说道:“正是。”
申龙子抬头想了想,回身从自己帐中温了一壶酒,提着袍子走了出来。
“醒醒。”申龙子将李通拍醒,将罩袍披到对方身上,随即就将一个酒葫芦塞到李通手中:“热酒,喝了它暖暖身子。”
李通嘴唇颤抖着,他其实也被冻得不轻,此时不只是腿脚全麻,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,接过酒壶之后,咕咚咚灌了几口,方才活过来了。
“多……多谢。”李通颤抖着说道。
申龙子沉这一张脸,冷然说道:“莫要谢我,我全家都丧于金贼之手,你身为金贼宰执,手中定有我家的血债,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。
然而都统郎君于我有大恩,于山东汉儿有大德,既然都统郎君觉得应该留你一条命,那我也会保你一命。这与我如何看你无关,只是我的职责所在。”
李通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申龙子,没想到这名冷脸汉子竟然这么多话。
这厮作为能被评为逢君之恶的宰相,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,立即就知道申龙子是面冷心热之人。
然而李通却没说什么,只是将此事记在心里,颤颤巍巍点头:“你们这些只知道有都统郎君,不知道有宋金皇帝之人,才是成就大事的根基啊。”
申龙子听闻此言,神色都没有改变,只是冷笑两声,就转身离去了。
李通也不见怪,将酒趁热喝干之后,继续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