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想,都觉得困难重重。
李凡看向另外两个投影,里面正是沈市安全区张鹏带领的第四军,正从五号桥急行军向这里支援。
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,才能全军抵达。
另一副投影是炮兵旅已经准备就位,各种射击参数已经定好。
就等观察手给炮击信号。
随即又让查看炮兵旅的银蜻蜓,飞向了辽河上游的位置。
哪怕是到了极限极距,依旧没有看见滚滚而来的水龙。
“唉,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
希望滦平他们能顶得住支援到来,顶到洪水到来!”
干涸的河床,在暮色中凝成一道暗沉的血带。
河岸上,只有金属摩擦的细响。
有人在反复检查弹匣,有人在用布条一遍遍缠紧刺刀柄。
没有人说话,连咳嗽都压成了沉闷的哽咽。
一个年轻士兵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工事上,闭着眼,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军官们的身影钉在战壕的转折处,望远镜许久才挪动一次。
风从对岸卷来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腐臭,所有人的脊背都绷紧了一寸。
时间像被拉长的铁丝,每一秒都发出即将断裂的尖鸣。
远处地平线上,那道比夜色更黑的轮廓,正以缓慢而绝对的速度漫过大地。
铁锈味开始在每个人的齿间弥漫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,正被他们沉默地咬碎,咽进肚子里。
就在众人情绪紧张到顶点的时候,防线之后,八百米外的炮兵阵地上,响起来滚滚闷雷。
炮兵旅,开炮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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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意味着,尸潮已经到了河对岸,那一片预设的炮击范围。
防线上的士兵们,伸长脖子,看向河对岸的方向。
可由于天色昏暗,各种树木遮挡,只能看见炸开的火光和满天乱飞的不明碎块儿。